虛擬資產限制交易不利發展(2022年7月21日)


上周,本欄文章《香港將成虛擬資產交易之都》,引發周邊朋友熱議。資深的業界朋友認為,「虛擬資產交易之都」的願景非常好,方向也正確,香港也具備相關條件,是香港難得的發展機遇。至於香港政府是否願意走這個方向,或者路能走多遠,那就要看政府的信心、決心和勇氣。


年輕的業界朋友認為,虛擬資產交易所只能向專業投資者服務的限制,不公平、不合理。「請問香港有多少年輕人,擁有800萬(港幣‧下同)的投資組合或4,000萬總資產,成為專業投資者?難道香港政府認為,年輕人對虛擬資產的認識和投資經驗,不及資產豐厚的專業投資者?難道香港政府認為,投資虛擬資產的風險高於牛熊證等金融衍生品?難道香港政府認為,一個沒有年輕人參與的市場會成為成功」字字鏗鏘,直中要害,道出不少年輕人的心聲。虛擬資產交易市場的主要參與者是年輕人,並非傳統富人,把年輕人排除在外,是否合適,的確需要政府的深思與權衡。


需勇敢做一次引領潮流


創新永遠伴隨着風險,政府願意給市場多少容錯空間,直接影響市場的發展方向及速度。筆者一直認為,金融產品必須接受監管,因為沒有監管的金融產品一定會亂,相關金融產品也一定不會成為主流。監管金融最容易的做法,就是「一刀切」或「一律禁止」,因為這樣,市場根本不會發展起來,那就根本不需要討論監管的問題了。資深的業界朋友感慨的說:「這一次,我們香港可否勇敢地做一次引領潮流的事,而不是等我們的競爭對手「試驗成功後,我們才追隨。這種追隨的模式,放在傳統製造業,可能奏效,甚至有機會實現「彎道超車,但放在創新科技行業,這肯定不行。這也正是國家領導人在不同場合講話中,提到的「蘇州過後無艇搭的核心道理。」


針對虛擬資產的發展,政府已經「摩拳擦掌、籌備經年」,對市場的了解不可能不充分,但政府一直給市場一個「別人在跑步,我們在散步」的感覺,立法進展非常緩慢。


二零一八年,香港證監會公布規管虛擬資產交易平台的概念性框架,明言監管原則和思路。


二零一九年,香港證監會發表立場書,推出「自願發牌制度」,將持牌的虛擬資產交易平台納入其監管沙箱,列明與持牌證券經紀商和自動化交易場所的標準相若的監管標準。自願發牌制度屬自願性質,只適用於提供證券型虛擬資產交易服務的平台。至於只提供非證券型虛擬資產交易服務的平台,則不受該制度監管。


二零二零年,財經事務及庫務局發出諮詢文件,就加強香港打擊洗錢及恐怖分子資金籌集制度的立法建議,進行公眾徵詢。


二零二一年,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公布諮詢結果。今天,終於走到立法會審議的最後一步,值得各持份者,特別是相關法律的制定和執行者,最後確認立法的初心。究竟是為虛擬資產的發展而監管,還是以監管為工具限制虛擬資產行業的發展。


數字經濟在上海先行先試


正在香港思考如何權衡監管與發展之際,7月13日,上海發布《上海市數字經濟發展「十四五規劃》,在數字貿易部分,提出將在「十四五期間培育包括數字內容、數字貿易在內的資料新要素,支持龍頭企業探索NFT交易平台建設,研究推動NFT等資產數字化、數位IP全球化流通、數字確權保護等相關業態在上海先行先試。《規劃》不僅對元宇宙、區塊鏈、Web3等新概念都有所提及,更是內地首個提出探索NFT交易平臺的地方政府。


世間萬物,難在主觀心態,而非客觀的事實。市場期待新政府、新人事、新作風,選擇做對的事、難的事。